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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疯狂的麦克斯》导演谈AI争议:放眼艺术史并不新鲜

2025-10-14
在近期关于 AI 技术对电影行业冲击的争议中,《疯狂的麦克斯》系列导演乔治・米勒(George Miller)以艺术史的宏观视角给出了独特见解。作为全球首个 AI 电影节 OMNI 1.0 的评审团成员,他在接受《卫报》《Variety》等媒体采访时指出,当前围绕 AI 的焦虑本质上是艺术媒介迭代的必然阶段,其核心矛盾与文艺复兴时期油画技术取代蛋彩画、19 世纪摄影术冲击传统绘画的争论并无二致。

一、艺术史视角下的技术迭代

米勒将 AI 视为动态影像领域的「进化工具」,类比于摄影术诞生初期引发的争议。他特别提到,19 世纪画家保罗・德拉罗什(Paul Delaroche)曾断言「从今天起,绘画已死」,但摄影最终催生出印象派、超现实主义等新流派,绘画艺术反而因技术冲击获得新生。这种辩证关系同样适用于 AI:它既可能改变电影制作流程,也将迫使人类重新定义「作者」与「创作」的边界。例如,OMNI 1.0 电影节中 AI 生成的短片《数据花园》,通过算法模拟植物生长规律,其视觉逻辑已超越人类预设的美学框架,这种「非人类中心」的创作方式正在重构艺术史叙事。
米勒进一步指出,技术革新往往伴随伦理阵痛。文艺复兴时期,油画的多层罩染技法曾被批评为「欺骗眼睛的把戏」,但正是这种技术突破让提香(Titian)等大师实现了色彩的细腻过渡。如今 AI 的「黑箱」训练过程虽引发版权争议,但其生成的叙事结构(如非线性时空、多视角叙事)已在《甜蜜的懒散》等作品中展现出独特潜力。这种类比揭示出:技术本身并非威胁,如何建立与之适配的伦理框架才是关键。

二、AI 的民主化与创作平权

米勒特别强调 AI 对电影行业的「平权效应」。他观察到,澳大利亚已有 12 岁儿童使用 AI 工具完成 3 分钟科幻短片,其创作门槛之低前所未有。这种技术普惠性正在打破传统电影工业的资源垄断 —— 过去需要数百万美元的特效制作,如今通过 AI 生成软件仅需数小时即可实现。OMNI 1.0 电影节的参赛作品中,超过 60% 来自无专业背景的创作者,他们利用 AI 探索性别认同、气候变化等严肃议题,形成与好莱坞主流截然不同的叙事风格。
这种创作平权的深层意义在于重构艺术生产关系。米勒以墨西哥导演亚历杭德罗・冈萨雷斯・伊纳里图(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)的《荒野猎人》为例:该片耗时两年在加拿大零下 30 度环境中实拍,而 AI 生成的极地场景虽缺乏物理质感,却能以更低成本实现概念验证。他预言,未来可能出现「AI 预演 + 真人实拍」的混合制作模式,让更多独立导演获得融资机会。这种技术赋能正在催生「后工业化」电影生态,使创作回归叙事本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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